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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0-2007 两年，最好的时光真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YY法国南部。我在打吊针看着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的时候YY，我站在电梯中自由落体俯视陆家嘴中心绿地的时候YY，我坐在出租车上吹着风看窗外景物飞逝的时候YY。我想起来好像这一切都源于我大学时代的法语老师，曾经，她用浪漫到死的词汇向我们描述了那片地中海沿岸的绚烂风光，并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内心。时隔数年，法语除了“你好谢谢再见”之外已经全部忘光，却记住了那片海，那个名叫Cote d’Azur的迷人海岸，而在她旁边，还有一个桃花源一样的诗意地方，名叫Provence，普罗旺斯。
* * * 也许过了两周惨绝人寰的非人生活，衰到极点，用法兰克的话来说就是除了保持吃喝拉撒人类的基本特征外已不具备其他特征了，也许audit这份工作太过沉闷和琐碎，没日没夜沉迷于琐碎让人心累，逼得我只能去幻想窗外的世界。王小波说，一个人只有此生是不够的，他还要拥有诗意的世界。去Las Vegas做个赌徒吧，做不了高进也要倾我所有不光不归，然后，高歌猛进南下巴拿马，像Michael Scofield一样买下游艇开始旅行，可惜没米，那就用木头搭个竹筏去流浪吧，懒洋洋地躺在上面，看夕阳，吹海风；或者，用破工厂搭个local LOFT吧，和兄弟们一起颓废、纵饮、狂欢！人生那样简单而美好，实在不忍心让这份枯燥的工作吞噬我的激情和生命力啊，唯有长太息以掩泣兮，哀吾生之多艰了。
秋天，最爱的季节，终于姗姗来迟。
仿佛这些日子已经不再怀旧了。也并不喜欢总想着过去的事，觉得那是丧失所有可能性的老年人的行为，虽然也曾佩服普鲁斯特，哥们年轻时候就用了15年时间怀旧，写了本流芳百世的《追忆似水年华》。但，在某些时候，比如在这样的夜晚身体很疲倦但大脑却很兴奋听着音乐大脑秀逗了，只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一种奇怪的情绪游走在我的六脉，我忍不住会想做过的每一个项目，学到的东西，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遇见的人和事，错过的... 想着想着就觉得无比恍惚，那些所谓的忙碌，如光一般地闪过，故事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两年了吧。 终于搞楚了借贷关系（实属不易！），同时像集邮一样悲哀的收集着一年一度的洗皮埃教材，熬夜水平被迫大幅提升，excel功力见涨，体检报告显示超重，工资却仍然没有涨停且远远落后于北欧民工。习惯于提着行李大江南北的跑，习惯于午夜坐着出租车在空旷的高架路上飞奔，习惯于每日被各式各样的表格围攻，习惯于peak season充满硝烟的剑拔弩张和恶心的工作密度，习惯于劳模式的变态加班和deadline的压力。然后，用firm十分流行和发指的修辞词来说，叫做“成长”。
两年，庶竭驽钝，蹉跎掉所有的激情。当然，身边也有不少自得其乐的人，但不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在firm这样一个榨人的地方从来都找不到归属感，却有时候会留恋。我知道有一天会留恋入职培训时候的三周疯狂，留恋在公司联机游戏，甚至留恋公司门口的乔家栅“旗舰店”，我知道有一天我会走，但却始终究难以释怀，就像一年前一个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新疆的飞机，却不希望那是我的终点。 其实我知道这份工作顶多是我生命中的一个片断而已，因此从来不会较真，you get the same shit no matter where you are.拼尽全力，燃尽自己，那又何必？就像剥坑每年的profit forecasting，从来都是猜中了开始也猜不中结尾，再美好的愿景也会变成年底的数字调整游戏，meaningless。如果套用张五常老爷子说的话，就经济学而言，如果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文章从来没有出现过，人类的知识宝库没有丝毫损失，那么，就audit而言，如果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work从来没有做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Q没有出现过，audit opinion一样都没有影响。 两年，磨刀霍霍为审计（生计），怀着一如既往的围城心态，超然着继续沉溺于自虐和他虐的生活，珍惜着眼前每一个独一无二的现在知道那必将会变成将来不可逆转的过去，渴望着却再也无法回到从前而只能偶尔哼哼“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并任凭时光继续改变越来越无趣的自己。 * * *
Still YYing Cote d’Azur, infinite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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